跳转至

李自成与甲申三百年祭#

“历史就是历史，没有 undo、retry。” ——2008-04-10 宋献策

博主 2008 年读姚雪垠《李自成》（写了《李信和红娘子》《开封之围》《宋献策》三篇），2016 年补完《崇祯皇帝》；2023-09 又从郭沫若《甲申三百年祭》出发，写出“对文字求导”三篇：一阶判定事实、二阶追问作者怎么写与不写、三阶追问我们为何在当下看到这些文字。

姚雪垠《李自成》#

  • 规模：“此书十卷本，300多万字，乃是中国文学史上不多的宏幅巨制。”2023-09-15

李信和红娘子（2008-04-07）#

  • 李信和红娘子：李信是“一个最正统的读书人”。他与红娘子的交往“从最早来看也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夹杂着：猎奇、自得的心态”——“猎奇是因为以他的身份……但是却很难和一个‘侠女’有联系；自得是因为他没有主动的去追红娘子”。因此博主把李信的“造反”定作“很大程度上是一种‘顺其自然’的‘被B’的行为”。
  • 通读之后印象最深的两点：李岩一再提出要早日建立根据地（建议地点与闯王想法不合，反在闯王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）；兵败山海关后主动请缨回河南，成了他被杀的直接原因。小说最后红娘子成了白莲教的衣钵传人。
  • 关于姚雪垠笔下的闯王爱读书，博主的态度是存疑：“我更愿意相信他的这种手笔更多的是出自文学需要而不是史家笔法。”2008-04-07

开封之围（2008-04-08）#

  • 卷七《洪水滔滔》“主要是讲述开封之围，也讲到了袁时中的叛变和慧梅之死”，结尾是“到了！到了！神医到了！”——这让博主“对慧梅是不是真的死了产生了一些疑问，也真心的希望慧梅这么一个好姑娘能死而复生”。
  • 而卷八《崇祯皇帝之死》开篇直接跳到“在李自成去米脂祭祖期间”；中间那一段（襄阳、杀罗汝才、新顺／大顺建国、潼关之战、回米脂祭祖）只在作者脚注里交代。
  • 为什么这样处理？他列出“省笔、曲笔”的五个常见理由（为大家熟知／当时社会环境不允许，如为尊者讳／不重要／篇幅限制／忘记写了），逐条排除后只剩一条：“那么只有一个理由，就是避讳。”
  • 卷七 p297 引了围城中香兰带小宝出城逃难、一家人生离的那一大段；整卷被他称为“可能是全书中最令人压抑的一卷”。由书及己他自问：若生在那个时间地点，“我除了读书识字之外，还有什么谋生的手段”？——结论是“我承认我不能。” 2008-04-08

宋献策（2008-04-10）#

  • 宋献策：姚雪垠没有采用“死于战争中”的说法，而写了一场宋献策与阿济格的对答（卷十《巨星陨落》p300），其中宋献策说“倘蒙不杀，恳王爷放山人仍回江湖，从此不问世事，常做闲云野鹤，于愿足矣！”
  • 博主的定性：“宋献策本来就是一个江湖术士”；他“是个懂得自己的定位的人物”；而在他多次建议被超越之后“他还能殚精竭虑，毫无保留的尽忠，这就更难得了”。归结起来：“所以归根到底是个‘义’字，而不是‘忠’字。”2008-04-10

崇祯皇帝（2016-05-14，草稿始于 2008）#

  • 崇祯皇帝：“崇祯也是唯一一个自杀谢国的皇帝。”
  • 猜想：“如果将崇祯皇帝和那位无所事事的万历皇帝换个个儿，是不是会对中国明王朝的发展、乃至整个中国的发展产生巨大的影响？”
  • 2016 年补写完的结论落在制度上：“规则才是最根本的。”

郭沫若《甲申三百年祭》#

  • “此文于1944年3月19日发表在重庆《新华日报》，正好是1644年崇祯自缢、明朝灭亡300周年。此文篇幅不长，短短16000字而已。”2023-09-12
  • 文章“对当年的两位主要人物：崇祯和李自成进行了一个简要的评述。总体来说，是很客气的”。
  • 由弱人择原理（WAP）推出的一套看法：“‘我’的祖上一定是‘最幸运’的”——逃过了“战争、饥荒、瘟疫、天灾、空难、沉船……”；所以看历史时我们是“轻”的，可以带上“后见之明”。
  • 一阶篇题目的自陈：“老实说，这个名字稍微有点装B和求‘危言耸听’”；他真正的论点是：“理论上说，文字对时间是可以求导的，只是在过程中要十分小心，因为也有很多文字不存在‘对时间可求导’的属性。”2023-09-12

对文字求导：一阶 / 二阶 / 三阶#

一阶：判定“事实”是否为真（2023-09-12）#

“文字对时间的一阶导数，就是确认文字叙述的所谓‘事实’的真实性。”四个凭仗（原文给出定理一至四）：

  • 哥白尼原则（平庸原理）：定理一——“如果你知道哥白尼原则，而且你也会进行一些基本的判断，那么你就不会随意、无责任转发。”他的自问是：“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消息，我凭什么就这么特殊，比所有其他人都更早地知道了这个消息？！”
  • 异源异质的源头：定理二——“异源异质的源头是比较可靠的判定真假的来源。”反例是《1984》里假扮成兄弟会成员的核心党员奥勃良：“如果你TYTSTN，认为奥勃良是一个‘异源异质’的来源，那么你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  • 自洽守则：定理三——“不自洽的系统，是不可信的。其系统内的陈述不具有良定义的‘真伪’”。
  • 自相似原则：“所谓‘窥一斑而知全豹’是也。”他举自己的路怒为例：“我知道，那就是ta的生活方式，我能知道ta在工作、娱乐的时候也必定如此。”
  • 常识（兜底）：定理四——“常识一旦缺失或者通过某种方式被剥夺或者形成另外一种常识，那么上述所有的方法都将不适用。” 2023-09-12

二阶：追问作者怎么写、为何不写（2023-09-15）#

“文字对时间的二阶导数，就是想知道写下这些文字、或者没有写下另一些文字的人，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，是怎么想的、又想表达怎样的立场？”2023-09-15

  • 「郑伯克段于鄢」六字——引书曰：“郑伯克段于鄢。段不弟，故不言弟；如二君，故曰克；称郑伯，讥失教也；谓之郑志。不言出奔，难之也。”他的感叹：“文字可杀人，此言不虚也。”
  • 1974 年 11 月北京大学哲学系 1970 级《〈论语〉批注》：把“学而时习之”批成“把自己训练成复辟奴隶制的帮凶”。他的评语是：“此类二阶导数，以时人之虑断古人之心，其与削足适履何异哉？”
  • 姚雪垠省略开封—米脂之间那段历史：他用排除法逐一否掉那五个常见的省笔／曲笔理由（为大家熟知、为尊者讳、不重要、篇幅限制、忘记写了），只剩“避讳，或者有明确的指示要求他不写”，并总结：“可见，‘写’或‘不写’都有很多东西值得去发现。”
  • 落点：“要求二阶导数，必须先要求一阶导数。数学如此，文字也如此。” 2023-09-15

三阶：我们为何在当下看到这些文字（2023-09-19）#

“它和二阶导数完全不同，它讨论的是：我们为何在现在、当下看到这些文字？”例证是哈拉兹蒂《天鹅绒监狱》01862：博主补出该书没写全的“组织架构”（监狱长／管理与辅助人员／囚犯三类，囚犯又分真正、间谍、异见三种），并指出“只有真正了解并掌握这个架构，我们才能讨论‘我们为啥看到（没看到）这样的文字’的问题”。全系列在此收束：“不过，行文至此，本文以及这个求导系列也必须终止了。”2023-09-19

链接#

参见 读书总览 · 读书方法论

本页创建于 2026-09-18，最后更新于 2026-10-26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