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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壳与利他(2020)#

为什么博主很少写时事#

《蛋壳、社死和利他主义》开篇即自陈写作纪律,缘由有二:

  1. 翻转太快 —— “翻转和反翻转和反反翻转总是来得太快又层出不穷。”真相永远躲藏在迷雾之中,媒体还会适时抛出新的“问题”吸引吃瓜群众。
  2. 风险太大 —— 之前一篇时事帖被和谐,“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那个帖子的闵赶瓷在哪里。我懒得去问,也不屑去问。”2020-12-10

由此得出一条生存法则:

“有可能的话,最好不要思考;万一思考了,也不要写下来;万一写下来了,也不要拿出去发表。”2020-12-10

但仍有例外——当时事能验证自己的公理时。

蛋壳事件:1 + 0.5 = 0.5#

蛋壳公寓倒闭后,博主一位作为房东的朋友的处理方式:年付租客继续住下去,但支付原价一半的租金给房东;房东则损失预期租金收入的一半。

1 + 0.5 = 0.5 了?!这被抢劫掉的 1 成就了多少人的光环?却又造成多少人的损失和痛苦?为什么要让他们承担这些“创意”的代价?2020-12-10

博主欣赏朋友的选择,并援引自己翻译《凯恩斯传:一个利他主义者的七面人生》时记住的一句话:

“如果(梅纳德)面临互相冲突的选择并需要就实际事务的推进选择方法时,合理的原则总是选择最慷慨的路线。”

这正是生活三公理利他(Altruism)的落地:在零和的困局中,主动选择对自己更不利、对他人更慷慨的那条路。

社死:公共愤怒的常态化#

同文列举的三则新闻(被造谣出轨的女子、成都确诊女孩、“社会性死亡”的清华学姐事件)共享一个结构。博主引用卡普兰《The Revenge of Geography》:

“But in the future urbanization and electronic communications could lead to less benign expressions of public rage. 但到了将来,城市化和电子通讯可能导致人们在表达公共愤怒时变得更缺乏善意。”

卡普兰 2012 年前后的预言,八年后得到验证。博主的判定是:“这是必然的。具体分析我就不展开了,因为展开的结果是这篇文章被和谐。”

昆德拉式的观察姿态#

“只是从无穷的好心情的高度你才能观察到你脚下人类的永久的愚蠢,从而发笑。” ——米兰·昆德拉《庆祝无意义》2020-12-10

“更多的时候,我们不是在思考、在思考后评论,只是在无意义中寻求着意义,并为找到的所谓的意义而庆祝罢了。”

同期的荒诞论:谁是寄生虫?#

同年初的影评《荒诞的构造才能显示正常的人生》(2020-02-16)解读奥斯卡获奖片《寄生虫》,提出一个反直觉的破题:真正“寄生”的不是打工的一家四口——“一个人凭借自己的本事,为自己谋福利、为家人谋福利怎么能算得上寄生虫呢?”——而是身居豪宅、只有消费能力没有创造能力的雇主一家。

通过荒诞来表达正经内容是最常见、也是十分高明的手法。一本电影,能让人时时发问“后来呢?后来呢?”已经很不错了。2020-02-16

两文相隔十个月,共享同一个观察框架:在荒诞的表象下找出结构性的真实。这也是博主读史(《叫魂》《纳粹德国的腐败与反腐》)、读书、看世界的通用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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